苏离月愣了一下,难道车夫的意思是,让她和孟九渊乘坐同一辆马车吗?

本来就已经够烦乱的心思,在得知这样的情况下,变得更加烦乱了,这变态到底想做什么,要不是自己重生后,身体的内力尽失,她真想给他来一掌!

“怎么,要本王亲自接迎接,王妃才肯上来吗?”孟九渊声音冰冷道。

“我只是在想事情,不需要王爷特意迎接!”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后,苏离月秀致的手提起裙边,脚踩着脚踏,慢慢走上马车。

又是一手掀开车帘,慢慢探向里面的情况,目光却正好与里面的人对上。

他深重夜色的眸含着深邃,往日常穿的玄色正装,已然换成一身蓝衣穿在他修长的身体上,更显的气度高雅不凡,随意拢在脑后的长发,折射出黑亮的光泽,面容却依旧是那般冷峻,仿佛终年不化的寒冰。

那双深重如黑夜的眸同样也打量着她,看到她精心打扮后的模样,原本毫无波澜的神情有了一丝波动,但很快就恢复自然了。

苏离月没注意到他神情的波动,只淡淡瞥了他一眼,然后躬身进了马车。

还没等苏离月坐下来,就见到他摆了摆手,淡声道,“出发吧。”

“是,王爷。”话音落,车夫扬起手中的马鞭,狠狠抽在了马匹的身上。

这一鞭力道十足,原本停留在原地的马儿瞬间疾驰起来,连带车身剧烈的摇晃了一下,苏离月感觉身体失去重心,随之就要朝着身前人的方向扑去。

孟九渊看着越来越近的人,抬手便要将她一掌打开,幸而苏离月在快要扑到他身上的时候,又本能的回转身子,用尽气力的倒向身后的车身。

只听‘砰’的一声响,苏离月的后脑撞到了车身,她吃痛的捂住脑袋,心底不住暗骂这死变态。

不想出手拉她一把就算了,居然还要出手打她,想到这里,苏离月更恼火的瞪向他,但却没说一句话。

孟九渊看着她这怪异的举动,忍不住皱了皱眉头。

“王爷,你要是有洁癖的话,就不该和我坐一辆马车,毕竟柴房里不干不净的东西太多了,若沾到王爷身上可就不好了。”苏离月掸了掸裙角的灰,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,毫不遮拦道。

“说起来,倒的确是本王一时疏忽,不若明日,本王会让莫管家将此事处理妥当的。”孟九渊神色里透着嫌恶道。

他确实有洁癖,特别是对女人,更加厌恶与之接触。

“不用了,怎么能劳烦王爷费心呢,再说柴房其实也没什么不好,我瞧着甚是习惯了,要是换了地方还不太舒服呢。”苏离月微微一笑,笑意却带着嘲讽。

“那便随你的意吧。”孟九渊不再理会她,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嫌恶至极。

苏离月也不想理他,撇头朝着车外看去,此时正是黄昏,街道两旁的商贩有些已经收摊了,街道上只有他们这一辆马车,其他行人看到马车,都纷纷避让开来。

按理说,丞相府和王府都在京都,应该不会离得太远。

正在她若有所思的时候,车夫在外面提醒道,“王爷,丞相府已经到了。”

“那就走吧。”孟九渊淡淡抛下一句话,便起身离开车内。

苏离月回过神,连忙跟着一起下马车,然后打定主意跟着孟九渊,他走去哪里,她就去哪里,不然对丞相府一点也不熟悉的她,岂非还没见到丞相就要露出马脚来。

丞相府门口的守卫一见两人,根本不敢阻拦,只是派了一个人前去传话。

与苏离月距离最近的一个守卫,在她走过身边时,忍不住抬头瞧瞧打量一眼,这就是往日丞相府里,最温婉贤淑的大小姐吗?

虽然早先有幸瞧过一眼,但完全没有现在看得清楚,这样曼妙的身姿,温柔秀丽的轮廓,皮肤如美玉般晶莹剔透,再往上看时,却被一个身影挡住了。

是秦王殿下!

孟九渊站在原地,偏过头看了那守卫一眼,眼底透着寒冰的戾气,似乎随时都要破冰而出,将眼前的人毁成碎片。

那守卫一惊,瞬间将贪婪的目光收回,向后连连退了好几步,期许着秦王殿下没有发现他的心思。

可惜很不巧的是,他全都看见了,而且是一清二楚。就算是他孟九渊不要的女人,那也是属于他的东西,岂能容忍他人的觊觎!

“拖走,杖杀。”孟九渊冷冰冰的说完,本来寂静的丞相府四周,一下涌出十几名黑衣人来,将那躲在后面的守卫一把揪了出来。

“不,放开我,我不要死,我不要死啊!”被黑衣人揪出的守卫,惊恐的大叫道。

丞相府的守卫看到这一幕,都不敢上前阻拦,生怕会惹祸上身,毕竟秦王殿下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。

那被黑衣人架住四肢的守卫,发现根本没有人帮他,便将哀求的目光转到离月的身上,希望这位温婉贤淑的大小姐能够救他一命。

苏离月原先是不想管这件事的,却没想到那守卫竟朝她的方向看过来,那哀求的目光,分明是想让她向孟九渊求情,如果换作是别的地方,她肯定不会理会的。

可是,这里是丞相府,倘若她置之不理,这件事若是传到丞相和丞相夫人的耳里,就会变成她冷漠无情,与原先的苏辞君判若两人了。

“住手!”苏离月果断上前一步,伸手拦住这些黑衣人,然后站在守卫的身前,凝眸看向孟九渊道,“王爷你这是何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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